郝秀红发愁得看着锅盖缝中飘出的白烟,烟雾缭绕裹着鸡蛋香味霸道地在竈房四散。
受伤了,自然是鸡汤最好,可是现在,自家根本没法买到一只鸡。
苏念昨日就由吴副书记批了假,这些日子在家好好养伤。不过她这几年已经养成了早起的习惯,七点不到,已经费力地穿戴整齐进了竈房。
一进竈房,她深吸口鸡蛋羹的香气,又瞥见母亲紧皱的眉头,宽慰她:“妈,我这伤真的不要紧,最多一两个月就好了,也不会留下病根的。”
“你就会说好听话。”郝秀红给闺女端上鸡蛋羹,拒绝了她要喂自己一口的行动,“你自己吃,受伤了得好好补,就是可惜了,现在还没回城,家里只有白菜红薯啥的,这哪能行。”
“没事。”苏念沖她笑笑,口中的鸡蛋羹嫩滑,裹着两滴酱油的鹹香味,诱人得很,“我吃白菜也能自个儿想成喝鸡汤~”
咯咯咯——
苏念话音刚落,就听见外头传来一阵清晰的鸡叫声。
母女俩对视一眼,都疑心自己听错了,自己院子外头怎麽会有鸡叫了。
郝秀红起身往外去,苏念再送了一口鸡蛋羹到嘴里,也跟了出去,等刚走到堂屋门口,就听见自己母亲一声惊呼。
“呀,咱家院子里怎麽有只老母鸡!”
苏念定睛一看,自家空旷的院子靠近围墙的地上,可不就是有一只母鸡,正咯咯咯地叫着。
深棕色的毛发柔软光滑,鸡冠昂扬,眼珠子发亮,只是鸡爪被人用绳子给绑了起来,扑腾不了,只得耷拉在地上。
“这哪儿来的母鸡啊!”郝秀红又惊又喜,自家正因为闺女的伤头疼,盼着能熬碗鸡汤呢,竟然就从天而降出现一只母鸡,不过片刻后,她又疑惑,“总不能是别家的母鸡飞到咱家了吧?不对啊,哪有这麽把鸡绑着飞过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