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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下午发生太多事,苏念回到家时已经是傍晚时分,夕阳西下,天边残云浓墨,像是泼墨挥毫蕩开一笔又一笔。

苏明德和郝秀红震惊地看着闺女手上缠绕的纱布,顿时惊呼出声:“念念,这是怎麽了!”

两口子慌忙迎上去,眼里是又心疼又担忧:“这手怎麽了!谁欺负你?打你了?”

“没有。”苏念不愿意让父母一把年纪跟着提心吊胆,并不打算告诉他们实话,“是我今天出去工作不小心摔了,手给摔折了。爸,妈,你们放心,我已经去卫生所上了药,医生说不是太严重。”

闺女语气轻松,口中说着不严重,可老两口哪里能放心,盯着闺女手臂看了又看,一个个愁眉苦脸。等看了闺女拿回来的药,琢磨好怎麽吃怎麽涂抹,念叨几遍给记在心里。

郝秀红眼里的心疼溢出:“怎麽就这麽不小心,手给摔成这样,多遭罪啊。痛不痛?”

“不痛了。”苏念面上带着笑意,她回家之前拜托岳青姐重新给自己梳了头发,编了麻花辫,又理了衣裳,完全看不出下午遭遇了一场大磨难,“爸,妈,你们别担心我,正好了,我这手伤了,让我躲懒,在场办也请假休息几天,等着回城就好了。”

苏明德想起闺女十三岁之前是个有什麽不舒服都要满世界嚷嚷的,就是手臂上被蚊子咬了个包,也要到处说自己难受。可是下乡后,闺女完全变了,报喜不报忧,有什麽难处都是自己一个人撑着,不会跟父母说。

苏明德清楚闺女的想法,她不愿意让自己和爱人再忧心。

他深深看闺女一眼:“那好好歇着,一定得按时上药。”

一辈子循规蹈矩的苏明德还头一回生出铤而走险的想法:“我明儿去刘老三家买几个鸡蛋给念念补补,要是能再弄只鸡就好了,手伤了,得喝鸡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