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,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吧。
姚凤霞听到这话,也暂时忘了和苏念的龃龉,忙说起谢晖那些糟心事儿。
“谢晖那岂止是吓人?是疯狗还差不多!逮谁咬谁,他自己贱命一条,跟谁都是下死手,之前那谁来着,刘老栓他儿子差点被他打死,还有陈书记儿子,他都敢打,我看他真是疯了!”
周建军随声附和,越说声音越大:“那可不,谢晖打过多少回架啊,回回都差点打死人,我看这人就该拉去枪毙了,怪不得是地主阶级的后人,骨子里流的血都是髒的坏的!”
他的话音刚落,办公室门口的走廊便掠过两个人影,衆人擡头看去,见到站在门口的吴副书记和谢晖时,瞬间鸦雀无声。
姚凤霞和周建军紧闭双唇,额上冷汗涔涔,心虚地别过脸,不知道刚刚一番话被谢晖听到了多少。
“苏念同志,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吴副书记没搭理下头人的閑言碎语,只把苏念叫了出去。
苏念怎麽也没想到,自己会被吴副书记叫来给谢晖做思想教育。
两人坐在吴副书记办公室的沙发上,一左一右隔得老远。
“苏念同志,我这会儿要去开会,你照着思想政策念给他听。”吴昌达端着搪瓷盅,拎着笔记本準备离开,临走不忘看向谢晖,“谢晖,你冷静点儿,不要沖动!就当给我一个面子,好好听听苏念同志讲讲思想觉悟提升。”
许是吴副书记的叮嘱起了作用,谢晖竟然真的没有走,只是沉默地坐在沙发椅上,那麽高大一人,占据了沙发椅的全部空间,一身的黑色冬衣,配上他面无表情的脸,更显得气势阴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