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秀红激动握着闺女的手,仿佛找不到任何话语来形容此刻的心情,只余一个好字。
“妈,爸应该快到家了,我出去看看。”苏念等这一刻等了太久,这会儿,一颗心仍旧剧烈跳动着,难以自控。
安抚了情绪激动的母亲,苏念转身往外去,刚走出院子就听到门口的脚步声响起。
苏父过去温文儒雅,永远穿着中山装,衣裳熨烫得干净舒展,梳着干净利落的头发,面上平和慈祥,讲话风趣幽默,是松城大学里最受学生欢迎的教授。
可现在,经过七年下放,四十九岁的苏明德却已老态龙钟,面目沧桑,往日最爱梳得一丝不茍的头发也松垮淩乱,掺杂着根根银丝,一擡头见到闺女,死气沉沉的眼里燃起最后的亮光。
只那亮光微弱,伴着苏明德费劲在嘴角扯出的一抹笑意,忽明忽暗。
“念念怎麽出来了,外头冷,快回屋去。”声音闷而发虚。
“爸。”苏念上前扶着苏明德,心中五味杂陈,欢喜多,欢喜之后又是怅然,“赵伯伯说,你应该能恢複职位了。”
手中的干草柴火瞬间落地,苏明德僵在原地,微弯的身躯像是一张弓,却早已没了利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