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替换人员?”瓷白的长指撚过鱼缸玻璃,一只红色小鱼跟着他的指尖游动,蕩起层层涟漪,“任由生人进门?”
生人?陈姨不敢说话。
其实这位冯先生,算不得生人的範畴,但今日此事确实是她的疏漏。
淩然的冷寂后,谢柏彦不冷不热的音色落下——
“下不为例。”
谢柏彦洗过澡出来的时候,虞清雨已经躺下了,她迷迷糊糊地睁眼:“刚刚有人来吗?我好像听见了点动静。”
短发半遮眉眼,他垂目看她,淡淡沉声道:“一个无足轻重的人。”
这人怎麽现在出口就是成语。
虞清雨讶异地多看了他一眼,嘟囔了句:“奇奇怪怪。”
谢柏彦最近都奇奇怪怪的。
她懒懒翻了个身,半张脸埋在被子里,只露出一双水润剔透的眼睛,忽然转了话题:“陈姨只準备了一床被子,你是选择出门右走,还是委屈你跟我同床共枕?”
他们回京也仓促,陈姨是刚刚接到通知的,只晒了虞清雨习惯盖的那床被子,对于他们之间的婚姻关系,根本没有多想。
谢柏彦简单吹了下头发,带着一身清爽冷香靠近,目光悠悠:“和太太同床共枕,我不委屈。”
虞清雨一怔,从被子里探出脑袋,手肘撑着腮,细细端量着他的面容,眼底划过一丝兴味,笑吟吟说道:“我以为,谢先生会有骨气地不想跟我睡一床被子呢。”
百合花瓣形状的吊灯悬在他头顶,镂空的灯盏在墙壁上投下层层叠叠的花卉形状,他墨色的睡衣扣子排排系上最顶端,带着潮湿水汽,氤氲过她的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