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突然而至的大雪将高架上所有车困住,司机不断摁着喇叭, 可前方的车一动不动。
“没办法,走不了了。”司机回头对后面的漂亮姑娘说。
许冬意看向窗外,一个违背她本性的叛逆决定突然滋生。
没有犹豫,她付过钱后推车门下去。
风将雪送来时还夹着细微薄雨,很快扑湿她双眸。
城市的主干道几乎被车辆赌满,晦暗天色与风雪中,前方的路变得虚无缥缈,展目看去,也只有雪而已。
许冬意奔跑在这一片白茫里,发丝很快染雪,连睫毛与脸上都有一层薄薄的霜。鼻尖被冻红,呼出的热气有时候会氤氲前路,却都阻碍不了她的脚步。
越过一辆又一辆车,许珈淩的声音经过风传送响在耳边。
——“他喜欢你,的确很久很久了。”
那些许冬意以为无关紧要的画面,被她推到记忆深处的回忆,终于找出破冰的机会倾闸而出。
十六岁那年的雨夜,从伞下擡起眼的少年。
赛场外,她从公益车跑下去送出的遮阳伞与矿泉水,捡起来递给他那支笔。
与苏文修吵架后独自在公交车上落泪,身旁少年递来的纸巾。他刻意侧过身,为她遮挡眼泪与狼狈的后背。
高考最后的聚会,她醉酒后主动踮起脚那个亲吻。
早春时节,她在郊外学骑自行车,迷路后遇到的睡觉男生,在她掌心一笔一划写下‘裴游’二字,她说过那句绝不忘记。
大学联谊会上,面对她的见面不识,愈发挺拔英俊的年轻人恨铁不成钢,“除了苏文修,你还记得什麽?”
一颗雪落进眼球里,融化成雾。
想起来了。
久违的记起他名字来了。
原来他一直在她记忆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