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衡裴人生中收到过两把意义深重的伞。
一把曾为他遮住风雨,给了他一线生机。
一把在此刻为他遮住烈阳,撑住他脊梁。
车开远了,再也看不到许冬意伸出窗外那只手。尤衡裴看向手中纸笔,忽然将纸上曲子撕掉。
后来他走上舞台,没有弹奏事先準备好的早已熟烂于心的曲目。
他大概是疯了,準备那麽久的比赛,最终选择唱的是刚才几分钟内写好的新歌。
不带任何修饰与雕琢,是他纯粹的感情。
它的名字叫做。
《致·茉莉》
却意外的,获得了第一。
尤衡裴跑出比赛厅,寻找着许冬意所说的附近福利院。他难得犯蠢,刚才与她说话看她入神,忘记问福利院地址与名字,现在找来找去才发现居然有三家福利院。
他在酷暑中紧捏着她的伞,跑动时喘息强烈,汗水湿透他衣衫,直到三个福利院都找完也没看到许冬意身影,院长告诉他。
你来晚了,许小姐早就走啦。
那时少年的他比起苏文修晚了许多年、许多步。难以弥补。
如今已经二十五岁的裴游睁开眼。
他要是再错过,就真的蠢到极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