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男人握着伞缓缓弯下腰,手撑膝盖与她视线齐平。
他的眼,慵懒而冷静。
许冬意脸上薄怒未消,还有一丝怔愣,似乎没想到真的是他。
“裴老板?”许冬意偏过头避开他打量,“你不是应该在塞尔维亚吗?”
“无聊,就回来了。”他直起身来,指尖挑起她背在身后的琴盒,许冬意立即擡手按住,“做什麽?”
“帮你拿。”
“不用。”她紧紧的摁住。
裴游就收回手,“还没回答我呢,谁惹你生气了?”
“你难道要替我出气不成。”许冬意想到苏文俢与刚才的女人,眉心又蹙了一下,语气里带着些少有的小姐脾气。
果然没听见裴游回话。
许冬意看向他,发现他竟然也在看自己。
不羁的狼尾发被风吹得淩乱,他的伞几乎为她倾斜。
也因此,他衣服表面铺满一层晶莹水珠,似乎能散发出冷气。
他高,看人需要低垂视线,漫不经心又不容置疑,冷漠的上位者一般不带多余情绪。
怎麽可能为她出气?
许冬意意识到自己的出格。
突然的,他说:“不然我为什麽问你。”
语气尤为平常,仿佛就是为护短而来。
许冬意愣住了,恼怒全都变成疑惑与惊讶。
“……不用了。”
“你未婚夫?”
许冬意缄默不语。
裴游撩眼看向她走出的这栋写字楼,这里面培训室居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