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游站在薄纱后面,手握着一罐白糖,指尖在瓶身轻点几下,似乎是考虑,最后还是擡起手指,慢撩开帘子走出去。
许冬意听到脚步声,回头。
这是和裴游的第一次见面,许冬意可以确定。
两天前夜晚下飞机那次,他们都没有看到彼此的脸,那时候许冬意只觉得他很高,身影盖过来时极具压迫感,让她有种呼吸被挤压的感觉。
而现在,她必须要在充满压迫感这一点再加上。
裴游他,好看到有点离谱。
栗色头发,且是少见的微卷狼尾,慵懒不乖巧地耷拉在额角和后颈,眉骨下一双深邃冷静眼瞳,盯住她时,带有不可名状的侵略感。
黑色背心,露出的双臂肤质虽白却充满蓬勃力量感,臂膀肌肉线像条好看的波浪线延伸出去。宽阔的肩部往下,窄腰被一根黑色皮带收紧。他的腿极长,黑色裤子之下踩着一双同样黑色的马丁靴。
走过来时步子迈得不紧不慢。
整个人挺拔,英气,如劈崖而出的藤植那般野性不训。
视线交彙的同时,裴游也在打量她。
黑发,绿裙,眼神纯淡。
她似乎没料到这里有人,有些惊讶,然后这一抹惊讶很快被她掩饰好,变得安静温和,直到裴游走到她面前,才略擡下巴,礼貌发问:“是你煮的茶吗?”
裴游瞥向她端茶的手指,葱白而精致,指尖蓄着一截指甲,修剪得方圆,鲜嫩到像是涂过腮红似的。
“嗯。”
他拧开白糖盖子,在自己的杯子里加一勺,发现许冬意还在看自己,视线稍稍压过去,“要吗?”
许冬意摇头,“你怎麽在茶里加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