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龙,一虎”盛铁军目光一凛,神情凝肃而平静“你们跟着我也有几年了,对我还不够信任吗?你们认为我是那种会为了女人误事的人?”
张子龙急道:“不,我们不是那个意思,只是……”
盛铁军举起手来打断了他“目前我们都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相国公是指使辛悦加害我的真兇,若在此时贸然将她送走,纵然是再天经地义的理由,都可能打草惊蛇”
两人听着,也觉有理,但还是忧心
“我们都不能有任何异常,我还是做一个丈夫该做的事,而你们也得如往常一样敬她是将军夫人若她有假,迟早会露出狐貍尾巴”盛铁军起身走向窗边,看着天上一弯皎洁新月,淡淡地道:“现在拉线,上鈎的不过是一尾小鱼”
盛铁军不断自问,他对辛悦仍不做出任何处置,当真只是为了不打草惊蛇,想要放长线钓大鱼吗?
他越是思量,越觉得自己动机不单纯,越觉得自己失去判断
他对自己失去了信心,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在紧要关头,当机立断
身为一名军人、一员大将,他的每一个判断跟决定都攸关生死,而如今,他却连如此私人的、微不足道的感情问题都处理不好
他感到沮丧无助,当然,他也觉得愤怒
但那愤怒不是来自于她,而是自己他气自己,气得连看见映在别人眼底的自己时,都觉得火大
这天离开校场后,盛铁军未返回将军府,而是只身前往酒馆饮酒
他不是贪杯之人,也只会在大捷之后与弟兄们喝上几杯
他向来是个自制的人,就算喝酒也不会让自己喝醉,露出丑态,但今天他却毫无节制
借酒浇愁愁更愁,这句话一点都不假,在心情郁闷时喝酒,真是特别容易醉,而且很不舒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