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争,是因为没必要,得之在我,她有谋生技能不必依靠他人,丈夫只是多个人陪伴,但其实她一直认为她比较适合一个人,多了个伴反而容易分心
主子不急,丫头急,捧绣作、打伞的缃素、绮罗跟在后头,她们看蒲恩静越走越慢,甚至有赏花游园的閑情雅兴,一身汗的她们双臂微抖,小腿打颤,直想求她走快些,她俩快撑不住了
她们小心的将心中的不满藏好,任由汗湿了衣襟,不断冒出的汗水打花了妆容也不敢擦,模样狼狈至极
直到蒲恩静觉得敲打够了,才缓缓走向待客的正厅
当她走到厅堂口,耳中传来令人反感的娇笑声,以及那听似言之有理,实则狗屁不通的非议——针对新上任的表嫂
“真讨厌啦!姨母怎麽脑子不清楚了,竟让一表人才的表哥娶了个小镇村姑,她识字吗?能吟几首诗?该不会连百家姓、千字文都没学过吧!”她有什麽不好的,姨母竟然舍她就个没见过世面的野丫头
“唉,天气真热,连着数日无风也无雨,田里的庄稼大概没得好收成绛衣,回头让胡管事去交代一声,让庄子上的下人多打几口井,别到了要水用时没水”
看来是个热夏,端午一过是火烧天,得在屋里多备几盆冰
绛衣,绯衣,绫衣,缇衣四人是胡氏身侧服侍的一等丫头,绛衣稳重,不茍言笑,却最能配合兰夫人一时兴起的装傻
“姨母,你看我不比那个村姑差呀,为什麽不让表哥娶我?!我饱读诗书,更弹了一手好琴,是江苏一带颇负盛名的才女,娶妻当娶柯丽卿,多少人为求我一诗而甘愿受风吹日晒雨淋啊”可她看都不看一眼,一心癡恋着充满男子气概的表哥
“果然一入夏人就发懒,老是和瞌睡虫有约,坐也坐不住的直打盹绯衣呀,拿点清凉膏来抹抹,好醒醒我这脑袋别老往下沉”兰夫人又顾左右而言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