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些吃惊她的淡定,要知道五两银子已足够普通小户人家一两年的嚼用了,他还以为听到这个数字她会对自己感恩戴德,没想到她竟不为所动
“我能预支月银吗?”到绣坊做事有固定的薪饷,她很快就能存到一笔钱在城里置屋,把娘和青青接到新屋
“多少?”
“一百两”
“一百两……”他抚着长了短须的下颚,略略思索“不知姑娘要这笔银子有何作用?”
“还债”她回複得毫不保留,欠表叔的银子迫在眉睫,便是她不言明,人家在街坊邻居打探一下也就明了了
“还债呀,”胡管事轻应,眼珠子转了几圈“没问题,没问题,都是自家人,贴补贴补也是情理所在,蒲姑娘不外传的绣技只用在兰家的锦绣上,我们以后的兰锦将比苏家的苏锦更胜一筹……”
“慢着,何谓不外传的绣技?贵东家请我到绣坊只是刺绣吧,顺便教教不上手的绣娘不是?我有我的绣法,教不教在于个人,没什麽不能外传的绣技”她不藏私,刺绣的技巧要代代传下去,香火传承,后人才得以学习
蒲恩静懂上百种的绣法,从苏绣到湘绣,还有汴绣、陇绣、京绣、鲁绣、闽绣、苗绣,甚至是少数民族的刺绣,以及在动物皮毛上刺绣的十字绣
她不喜欢教一手留一手,当初教她的老师若是有保留,她也不可能成为当代着名的刺绣名家,靠着刺绣的本事扬名海外,让自己重新走入人群又能赚取生活所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