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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院子里住的人十分複杂,昨天晚上她起床去上公共厕所时就吓了一大跳,公共厕所在院子一角,杂物很多,木材什麽的,都堆在外边,晚上阮清拿着煤油灯照明过去,结果刚到厕所门口,一声猫叫朝她吼来。

是一只髒毛波斯猫。猫倒不令人奇怪,让阮清感到意外的,是抱着猫的少年人。

那是一个,一看就特别阴沉的少年。让人感觉很不舒服。他蹲在地上,穿着蓝布衣服,头发有些长,遮了半拉眼睛。和猫眼睛一样,阴侧侧,冷冰冰地盯着她。

看见这少年,阮清脑子里,原主的记忆浮现出来。

少年名叫沈时,是院子里袁大奶奶的孙子,年龄和阮明差不多大,父母早车祸去世了,从小就跟着现在已经七十多的袁老太生活。

原主阮清和这个少年还有段“仇怨”。原主记忆显示,她回院来住没多久,晚上去洗澡间洗澡时,怀疑有人在外面偷看,因为她出来就发现沈时在外面,便直接大呼,说他偷看女人洗|澡,要把他扭送派出所。

八十年代,大家这方面都保守,普遍压抑。表面不要,内里更想要,血气方刚的少年人偷看人洗澡,自然每个人都相信。结果闹得不可开交。

沈时平时就沉默寡言,看上去是个怪人,大家自然就觉得他会干坏事。最终闹到了派出所去,八十年代,这种事情可是很严重和丢脸的,唐秀红又是个得理不饶人的,最后还闹到学校去了。沈时本来成绩很好的,结果直接休学了,要不是因为经济拮据,可能袁老太会带着他离开这个大院。

阮清昨晚上和他相遇,虽然心理也厌烦他偷看自己洗|澡,但是想到她已经是三十六岁了,十多岁的少年人因为这种事毁了前途,多少于心不忍。微妙愧疚心作祟,阮清留了个包子。

因为听说袁老太生病住院了,虽然有企业的医保,但是这个少年人看上去不太好。

到那大堆木材堆积的地方,阮清走了几圈,终于寻到了隐蔽的入口——用一块破布遮起来的地方,阮清拉起破布,低下头往里看去。有一只眼睛亮晶晶的猫,睁着发光的眼睛盯着她,而少年人躺在席草铺就的草床上,也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