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你的心,你存在别处,不藏在自己身上的魔心。”公子回来的时候,她曾用雷刚的刀,抹了自身神血,两人合力把刀刺入魔壳,却没有戮进魔心。
“真不容易,才能拿到你的生命之源。”姑娘说道,白发红颜,分外好看。
“妳骗了我。”魔化的公子哀嚎,字字都沾着黏稠腐化的魔血。
“对,这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。”她承认,为了化险为夷,一步步计算得比公子更多、更深。
“我一样懂得学习。”说起去年时,在夫人封印前的那场恶战,她仍心有余悸,更知道公子非除不可。
“你懂得示弱,以悲情唤醒夫人。我一样必须示弱,才能吸引你动手。”她在养伤,公子也在养伤,黑暗的力量回複得比较快,她必须更谨慎,步步都不能有差错。
还好,见红对黑龙一往情深,化龙归来,协助她一臂之力。
身上还腐着一个洞,但腐蚀已经停止,挽回一命的信妖,张大着嘴,舌头都滚了出来,伸得长长的。
“所以,姑娘要臭泥鳅去埋鳞,并不是处罚,而是要召唤见红。”它恍然大悟,发现自个儿跟对主子,高兴的嘎啦嘎啦一直笑。“他的鳞用来接龙了!”唉啊,怎不早说呢,害它的小心肝好怕怕。
姑娘没有分心,注视着狂乱的公子。
“妳这可恶的女人!竟骗了我一次又一次!”魔啸响起,回蕩在砚城内外,恨到不能再恨。
“你也很不容易,被我那麽大量的神血烧灼,要从丁点灰烬,回複到有影有身躯,你吃了多少肝髒?”她俏脸凝霜,喝叱逼问。“除了砚城里的人之外,那些被流言吸引来的人与非人,还有多少,是被你取食的?”
人的肝、鬼的肝、妖物的肝、精怪的肝,甚至还有魔的肝。
贪慕不属于自己的东西,以为进了砚城,就能有好处,或是白占房屋土地与坟墓的人与非人,都成了公子滋补的食物,许多已经死去,就算没有死的,也离死不远了。
“我不在乎!那些人与非人,全都死不足惜。”魔在笑,笑得像哭。
他失去云英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