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柔的语句,让她听得心软,再瞧见他愧疚的神色,原有的委屈都淡去。他的手轻轻抚过她的发丝,比昨晚偎靠在肩上的昙花更温柔。
如果这是梦,她也要好好珍惜。
“妳起得那麽早,要不要回房睡一会儿?”他提议。
她的脸儿泛红,顺从的被丈夫牵握,走回卧室里头。
比起外头,卧室里较为阴暗,两人和衣躺在床上,她取下书卷银簪、散下乌黑长发,心跳不已,比新婚夜更紧张。
身旁的丈夫一手支着头侧,浅笑着垂眼看她,另一手拿来纸扇。扇子的用纸是自家制的玉板熟宣,纸质坚韧,多少书画家千金难求,他却随意取来,为她搧来阵阵凉风。
“好好睡,我替妳搧凉。”他说着。
凉风吹来,也吹起丈夫的发,发梢轻柔的抚过她的脸庞。她望着丈夫的笑容,原以为绝对无法睡着,却在不知不觉中闭上双眼,心满意足的睡得好沉。
直到夕阳西下,听见大厅传来婆婆的责骂,她才惊醒过来。
“真是个懒媳妇,都到这个时辰了,竟连晚饭都还没做。”
她匆忙起身,拢齐乌黑长发,拿床头银簪盘起发髻。午后的种种,彷彿一场梦,朦胧间竟不能确定,那是幻梦,还是真实。
直到她下床时,碰落了搁在床边的扇子,才确定丈夫真的回来过,不但对她道歉,还温柔的陪她入眠。
她拿起扇子,紧抱在胸前,满足的笑了。
就这样,丈夫午后的归返,成为小婉最幸福的时光。
有旁人在的时候,甚至是夜里夫妻共处,蔡宣都严峻冷淡,只有午后归来的时候,为了弥补她,温柔体贴得教人羞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