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娘除了向蔡家订购书画用的宣纸,还给了蔡家一种漆黑的石粉,吩咐在抄纸时放入,不可以太早,也不可以太迟,按照吩咐制作出来的纸,晒干之后是灰色的。
灰纸送到姑娘面前后,她用雪嫩的双手取来银剪刀,轻巧的剪了几刀,洒落地面时,就变成一批冷眉冷眼的灰衣人,再要剪得精致一些,就分得出男女,有的是健壮的守卫,有的是伶俐的丫鬟。
奇怪的是,有好事的人软硬兼施,讨要几张灰纸去剪,但是不论剪得再精致绝伦,却仍旧是纸,无法化为人形。
蔡家怕得罪姑娘,从此不论旁人用什麽手段,都不愿交出一张灰纸,对于制作灰纸的过程更是绝口不提。
从此,蔡家的生意比往日更兴隆,制作出来的纸一季比一季好,不但在砚城里有好价格,运出砚城后,价格更是水涨船高,许多书画名家,都以拥有蔡家宣纸自豪,舍不得拿来使用,小心翼翼的收藏。
为了精益求精,蔡家舍去祖宅后的旧纸坊,在城中的石榴井旁租下一间旧屋,前后打通后当新的造纸坊,依靠涌流不断的好水,继续制造纸张。
商家们羡慕蔡家的收益,青春少女们在意的却是蔡家的长子蔡宣。
舍下家财万贯不提,蔡宣面貌清秀、身板挺拔,一双眼深邃乌黑,象是宣纸上的两点浓墨,好看得让人赞叹。
以往,少女们就时常结伴,穿着最好看的衣衫,抹上淡淡的胭脂,故意绕到蔡家祖屋后的纸坊外头,偷看蔡宣抄纸的模样。
这会儿,纸坊搬到四方街附近,探看更容易了。
连少妇跟老妇,也故意去石榴井去挑水、洗菜,井边挤满不同年纪的女人,其他水流更畅旺、更大更有名气的井边,例如溢灿井、署古井、半月井、甘泽泉等等,反而都空无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