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苏安的家人却起了变化。
最初是父亲。
虽说上了年纪,父亲的发丝却根根乌黑,体力也不逊青年,诸如剥皮宰羊这类活儿,做得比苏安更顺手,丝毫不见老态。
但是不知从哪天开始,苏安用过早饭,出门要去牧羊时,却看见父亲一脸茫然,站在门口就像生了根似的,一动也不动,双眼视而不见的看着外头。
“爹,我要出门了。”他说。
父亲没有反应,象是没听见似的,眼里没有半点神采。
“爹?”
父亲没动弹。
“爹!”
经过几声响亮叫唤,父亲才如梦初醒,很缓慢、很缓慢的吸了一口气,接着更缓慢的转过头来,慢到墙上的蜘蛛,都结好了一张网。
“爹,你怎麽了?”苏安问。
嘴唇张开,老半天后才吐出一句话。“没——没——没——没事——”
“您饿了吧?”他猜测,父亲该是饿过头了。“快去吃早饭。要是觉得身子不舒服,今天就好好歇息,等我回来再宰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