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拍死一只,但蚊子数量太多,就算拍打一整夜也消灭不完,程奇身上各处都痒痛起来,不知被咬了多少处,再也不能专心,只能起身去拿艾草条,点燃后在屋内走动。
艾烟飘飘渺渺,蚊群飞散开来,往屋外飞去,退到院子里去。
夏季有蚊不稀奇。
只是,这数量明显比往年多,咬时还更痛。
程奇走到门边,愕然发现庭院角落,蚊群密如黑柱,吓得他连连倒退几步,艾草条落在地上,隔着阵阵艾烟,密集的蚊群愈来愈稀薄,渐渐飞散远去。
半晌后,他擡起手来,愣愣看着肌肤上的残尸,寒意渐渐从背脊爬起,被蚊子们咬过的每个地方,如被星火灼过,痒痛感钻得深深的。
他想起来了。
刚才蚊群聚集处的下方,土里埋着当初公子赏赐的木盒。
第18章
四方街广场上,有群青年男女在练习扯铃。
髹涂了豔豔红漆的扯铃,随着双手的巧妙控制,扯铃在棉绳上转啊转,再绷绳抛起,红豔扯铃有的飞高、有的飞低,如似空中抛洒红花。
比抛洒鲜花更胜一筹的,是扯铃雕有哨口,大哨口的发出低音,小哨口的则发出高音,衆多扯铃响起时,高低音相互应和,声音嘹亮破云霄。
平时扯铃是嬉耍,这时却正经得很,不敢有所怠惰。
姑娘大婚那日,扯铃队会跟随在婚轿后,一边行走一边将扯铃抛高,接住后就以各种身段做出「平沙落雁」、「仙人过桥」、「左右望月」、「鲤跃龙门」等等花样。
那时,要是表现得好,就能受到夸赞,但要是出了差错,肯定要羞得一辈子都擡不起头来。
其中有一个俊俏青年,跟一个娇美少女,相互看了许久,眼中虽都有情意,但年轻最爱争强,都使出浑身解数,谁也不愿落了下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