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刚纵然在清醒时不动摇,对姑娘情意真挚,但在他梦中的梦中的梦里,魂魄的深深处,恶言已经扎根生苗,从内点点腐蚀。信任即使不变,却会损缺得少了,衣袍与长绳才会出现霉斑似的黑点。
至于,为什麽用雷刚的用物,来封印妖斧,答案清晰可见。
她伸出手触及衣袍,美丽得每个动作都像是十五岁少女的表情般鲜明,耀眼得彷彿在发光的手,陡然变得枯槁,嫩白化为苍老,松弛如死鸡皮包裹的嶙峋指骨,指尖还泛黑。
这麽强大的力量,能轻易毁灭魔化的她。
左手香不惊不惧,反而凄然一笑,慢条斯理的掀开衣袍,让衣裳飘落到下方的无底深渊去。
换做是先前,姑娘的力量强大时,身为魔的她仅仅是触及封印,肯定就会灰飞烟灭,消失为无。
公子的恶言,不但对雷刚起了作用,也对姑娘有影响。
她之前装病诈死,连雷刚都蒙蔽,为了保住他不起异心,才会动用一切,忙于筹备婚礼之事,赶着要尽快成亲,人与非人都忙碌起来。
这麽一来,管辖就有疏漏,让邪祟有机可乘。
没了衣袍,只剩长绳制约的破岚,从恨意中转醒。
「你想起来了吗?」
长发漆黑的魔,轻声细语的问。
「再度封印你的,不是姑娘的神血,是你主人今生的血与喝令。」
妖斧颤抖着。
※ 主人! ※
是了,那滴血里有熟悉的气味,虽然很淡很淡,却真是主人的味道。
※ 啊,战无不胜的主人! ※
它没有想到,主人竟能转世。
更没想到的是,主人转世后,竟还跟那女人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