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在体内钻探游走的,竟会是虫群,吕登又惊又怕,脸色剎时惨白,泪水一滴滴落下,哭嚎着哀求:
「救我!求求妳,救救──」
他的嘴陡然闭合,连唇都消失,鼻子以下平滑无物,声音都闷在喉间,哭嚎转为抽噎,泪水落得更多。
「我妻子还在休憩,这难听的声音,不能玷污她的耳。」
公子的声音悦耳,眼中唇边都还有笑意,指尖轻轻弹了下酒杯。
陡然,虫群又动了起来!
吕登痛楚不已的颤抖,却哭喊不出声来,钻骨入肉的锥心之痛,在体内卷土重来。
想到竟是虫群肆虐,他惊骇又恐惧,湿润泪眼睁得又圆又大,感觉虫群来到眼窝后,试图将他的眼球也推出,左眼右眼轮流一鼓一陷,凸了又凹、凹了又凸。
「妳救得了他吗?」
公子问。
左手香点头。
「可以。」
壮年男人在吕登背后,抓住痛得抽搐不已病躯,让他能够直起身子,衣袍下的胸腹如双眼起伏,虫群奔涌得就要破体而出。
娇美的手伸出,再度探入其中,轻盈的探取,说也奇怪,虫儿感受到她的手,重新恢複平静。
细看被取出的那尾虫,有红色的头,头上没有双眼,却长有口,口中有很细很细的齿,两侧各有两道斜黄,下半身是鱼形。
因为有荣幸被取出,虫儿收敛兇暴气焰,在她掌心蠕蠕而动,温驯而乖巧,不敢有半点放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