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们碍着他家财多,表面上不说什麽,但瞧他的眼光都不同了。
父母也说他,不该对长辈苛刻,他听了更厌烦,放声大吵大喊,连邻居们都听得见,闹得比先前要吃鱼生时更厉害。
吕登开始没日没夜的觉得心烦意乱,不论是脑子还是胸腹,都在隐隐发痛,就连吃着最爱的鱼生,也觉得不再美味,彷彿吃下的鱼生都未能消化,在他腹里又聚合,成了活鲜鲜的鱼,在他体内欢欣游走,数量还愈来愈多,从腹内堆堵到喉间。
终于,别说是鱼生,他连水都喝不下,每天只能抱着肚子,在床上翻滚呻吟,嘴巴像那些被丢弃的鱼头,无力的一张一闭。
父母看着焦急不已,把城里的大夫们逐一请来看诊,但是望、闻、问、切不知几次,都说吕登的病症,是从未见过的,无法着手治疗,个个连诊金都不拿就走了。
「你啊,是犯了忌讳,所以招罚了。」
母亲看得透透的,对幺儿无可奈何,趴伏在床边哭啊哭,即使家有万贯家财,还是操碎了心。
「那不如到黑龙潭旁去祭拜,看看能否求得原谅?」
父亲哽咽的提议,搂着瘦骨嶙峋的妻,也是茶饭不进,气幺儿自作自受,偏是血缘至亲,心上的一块肉,割不断、舍不下。
「不都说黑龙被封印,当初就没能管,如今去求还能怎样?」
母亲瘫在丈夫怀里哭,看儿子病成这样,就恨不得自个儿不能为他疼、为他痛,就算折寿也心甘情愿。
还是长兄清醒,提出主意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