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留意过这些。”裴河宴将她只剩一浅底已经凉透了的石斛花茶一口喝尽,重新给她倒了杯热的:“你对我来说是特别的,我从旁观到不知不觉入了局,等醒悟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。”
了了问:“如果我不是在南啻和你认识的呢?比如就在梵音寺,我也许就是一个来烧香拜佛求财求平安的信衆……”她话没说完,就已经觉得这个假设太过幼稚。
既然是假设,本就代表了它不是真实存在的事实。眼下才是一脚一脚踏出来的现实,是正在发生的,不会更改过去也看不到未来的当下。
她问了一半不想问了,可裴河宴却认真地回答了她:“我信缘分,即便不在南啻,我们也会遇见。但会不会像今天这样,那不好说。”
人的眼睛能看到的方寸之地是有限的,他看不到每个可能性,但凭他对自己的了解,他应该会反複的喜欢上了了,无论何时,无论何地,无论何因。
“喜欢是有契因的,相貌出挑也算是其中一种。可喜欢能发展到什麽程度,就要靠彼此之间的互相吸引了。”
有共同的话题,有共同的喜好,想再更深的了解或想要更紧密的陪伴。
“再者就是选择,每个人在不同年岁不同时期要面对的困境也不同。”他点到即止,怕她深入了去代入他们彼此,“假设确实没有意义,但我想,每个会遇到你的时间锚点上,我都是义无反顾的。”
就像他曾经做的那个梦。
他站在桥上,看着她坐在船头一朵一朵地捞着水中花。
他并不认识她,更别谈爱上她。可是遇见她,他就无法放任不管。
有时候他甚至觉得,那个梦就是预示。
他当时明明有机会与她做个过客,也许他那会从桥上经过,狠狠心不要过问,不要去管,那他这辈子就不会遇到她。
她会为了她的执念在忘川河上日複一日的打捞着她的水中花,而他就不会因此再入情障,自可修他的佛,走他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