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河宴正在南啻分馆的千佛地宫里,接到电话后,他直接去了展厅。
他虽不觉得这是什麽大事,但担心仍是占据了上风。
裴河宴到时,了了已经在收拾工具了。看见他来,了了还有些惊讶:“你怎麽来了?”
“听说壁画画好了,来看看。”他不动声色地观察了她两眼,见她面色无异,便没提刚才的事。
《大慈恩寺》的壁画于裴河宴而言并不陌生,他在梵音寺里最常待的地方就是藏经阁,在藏经阁的窗边往下看,能将画廊下的这幅壁画尽收眼底。
他曾跟着过云去过一个梵宫,那里以山为壁,搭建起了九层宝塔。塔内壁画恢弘,佛雕栩栩如生,两者结合就如同真的天宫仙境。也是从那次起,他学佛雕的同时也会捎带着研究一下壁画。
了了的作画风格和了致生的不同,她更细致一些,对线条的勾定要求几乎严苛。了致生不会太执着于细节处理,他有积年累月的经验与技巧,足以弥补他在某种类型上的偏重与缺失。
但《大慈恩寺》画于了致生早期,与他后来随手挥就的风格稍微有些不同。而了了在複刻时,也将他之前的特点完美的沿袭了下来。
不得不说,在誊画的人选上,了了确实是最适合的。
裴河宴没对这幅《大慈恩寺》做任何点评,无论好坏,他的立场都不适合评说。
了了收拾完所有的画具,累得支了下腰。
壁画画到收尾处,结束的诱惑让她逐渐焦急,也越发充满动力。两股力量博弈之下,她每日的压力也与日俱增。可真等画完了,她又有些惆怅不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