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如果什麽都不做,又怕她觉得失落。
所以他才去杂物间收拾出几个花瓶,还特意去了趟花鸟市场,为她挑选芍药。他其实不知道她喜欢什麽花,不过他觉得,也许连了了自己也不知道吧。
他想起在多宝讲寺重逢的那一天,她穿了一件重缎丝绣,丝绣的暗纹就是一朵朵盛开的芍药。他便当作这是她喜欢的。
当裴河宴在花房看见她时,只觉得生活充满了意外和惊喜。怕她会转身就走,他小心的维持着彼此之间的安全距离。
帮她挑花,成了他那天失而複得,最珍惜的相处。
回去的路上,她小心的抱着花,那点雀跃全挂在眉梢上。
两人逆着来逛晚市的客流,她跟在他身后,虽然没有说话,他却像是牵住了她,终于不再是擦肩而过。
可以说他悖逆,也可以说他着象。佛不渡他,他只能自渡。
放弃修行固然可惜,可固执地追求一人之法,又真的是成佛了吗?未必吧。
他执杯,喝了口茶。目光落在竹榻上的棋盘时,微微停留了片刻。
过云察觉到他的停顿,顺着他的目光看去:“这棋盘有什麽值得你多看的?”
“不过是看到它想起了您收我为徒时说的那句话。”裴河宴放下茶杯,“您跟我说,时间是有轮回的,到了某一个点,时光回溯,会重新回到矩点。而我就是那个最新的矩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