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手时,了了终于看清了他包扎过的伤口。纱布在左手的大拇指上裹了一层又一层,看上去笨拙又愚钝。一看就是了无的手笔。
纱布上隐隐透出了些血迹,似乎是伤口并没有止住血,还在丝丝缕缕地往外渗。
她递了一半的纸袋很迅速地撤了回来:“告诉我在哪吧,我去放。”
走几步路的事,裴河宴也不想在小事上和她僵持,干脆带着她去厨房熟悉一下。
放好甜品,他顺口把净水器饮水机以及一些常用的厨器设备给她做了使用讲解。包括一些公用设施里,茶叶储放在哪,她的专用杯子是哪个,书房里有哪些是她可以随意取用的。
令了了意外的是,她的专用茶杯居然还是那一盏鹅黄色的汝窑茶杯。这是她在浮屠王塔时用过的,不曾想他不仅保留到现在,还带了过来。
裴河宴见了了没跟上来,回头找时,她仍在茶室。
她的目光落在那盏汝窑茶杯上,久久才问:“它是我之前用过的那个茶杯吧?”
了了伸手,将倒扣在茶盘上的茶杯拿起,用指腹轻轻地摸了摸杯底。
她记得,有一次茶太烫,她拿时不小心,用指腹捏着杯口,结果烫了手又不敢丢下茶杯。是他发现,一把夺过杯盏,重重地丢在了茶盘上。杯底磕着茶盘凸起的边角,几乎蹭掉了一层底砂。
如今她摩挲着,仍是和当初一样微微粗粝的手感。
不用他回答,了了也能确定这就是她的茶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