墓园的山道上, 已没几辆车了。
除楼峋以外,便只停了一辆售卖仿真花的面包车。热闹散尽, 老板也收起摊子,打开后备厢清算盘点。
纸箱拆折的声音在寂静的山道上,尤为刺耳。
楼峋降下车窗,将指尖焚了半截的烟灰点落在窗外。
响了许久的电话终于被接通,了了的声音透过车载音响,在车厢内响起:“楼峋?”
他侧目,瞥了眼显示屏:“是我。”
“怎麽了?”她问。
楼峋t前不久刚给她打过电话,按理说,短期内他们不会再联系。
楼峋问:“你回京栖了?”
他这话听着像是询问,可那语气却莫名有种质问的味道。
了了愣了一下才回答:“我在南烟江。”
以前她从一座城市换到另一座城市,会主动彙报位置是出于自己孤身一人确实需要有人知晓行蹤的考虑。否则,她就是失蹤个十天半个月也无人知晓。
若是情况再糟糕一些,她遇险了没人报案,被抛尸荒野无人殓尸, 不出一周她就面目全非了。光是想到有这个可能,她就浑身不自在。
她可以接受死亡, 但万万接受不了自己死得这麽难看。
这趟回京栖,本就是路过,行程都没超过半天。况且,来梵音寺是公事, 她也不是一个人来的, 她不觉得这有什麽好彙报的。
但在这种小事上,她不想表现的那麽强势或计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