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章
裴河宴很意外, 了了心里竟然是这麽想的。
他将指尖那杯凉透了的茶水一饮而尽,重複了一遍烹茶过滤的流程后, 他忽然将茶杯和滤网全部放下,正襟危坐。
其实,以他对了了的了解,她无论何时都不会说出这麽丧气的话。无论是了致生沙尘暴失联的那一次,还是她父母婚变决定离婚的那一次。
他不认为一个十三岁的女孩能够有那麽强大坚韧的内心,可以一次次毫发无伤地抵御来自外界的考验与伤害。
她是倔强的,也是脆弱的。
只是那颗生命力顽强的心髒被她用钢铁浇铸的牢笼紧紧封闭,她把一切她不关心的不喜欢的不在乎的人或事全都拒之门外,才能至今安然无恙。
她会这麽说,是故意的。
她试图激起他的怜悯,才能趁机深入他的内心,一探究竟。
实际上不必这样麻烦,她想知道的,只要直接问, 他都会告诉她。
“我是梵音寺的俗家弟子,我六岁被送入寺庙时, 记名在圆川方丈名下,只等过三年就剃度出家,成为佛家弟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