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与了了的缘分,在他完成了致生嘱托的那一刻起,就彻底结束了。
这个念头,就像炉里燃得正旺的火,烧得他神经剧痛。
他睁开眼,看向窗外。
夜色浓厚,雨雾形成的云海弥漫着卷成了披在群山中的云被。
他擡手拂去沾湿他衣袖的雨丝,总觉得今晚胸口窒闷得有些奇怪。
就好像多感知到了一份情绪——那种撕裂的,压抑的,躁动到仿佛要摧毁一切的悲痛感。
半扇山风起,冷冽的夜风打断了他的思绪。他回过神,伸手去拿烛台,打算吹灭。
恰时,一滴滚烫的烛泪,滴落在他手背上,烫得裴河宴不禁皱起眉,垂眸看向烛台。
烛火被风压熄了几秒,几秒后,它顽强地重新跃起。
裴河宴抹去那滴烛油,他忧心忡忡,擡眼望向黑黝黝的远山叠影,低声呢喃道:“别是她在哭吧。”
第三十九章
第三十九章
了了把连吟枝送走后, 松了好大一口气。
为了庆祝彻底自由,她那晚还开了一瓶酒, 和了致生一人一杯,喝了十几个来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