摁了接通放到耳边,先听到几声距离稍远的“陆总”,大约是他在集团总部,路过下属与他打招呼,而后是一声轻浅的关门咔哒声。
“在酒店?”
他问。
“嗯,刚开完会。”
她听到文件被扔到办公桌上的啪嗒声,随后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,像是他在松领带。
“走得这麽仓促,是急事?”
“嗯,临时得知有个目标客户回国,”程若绵笑了笑,“我就被派来堵人了。”
“待几天?”
“具体还不知道,总得过了圣诞节。”
也不知能不能谈成,是而回程机票都还没订。
陆政笑一息,“……本来,还有很多话要对你说。”
程若绵大概能猜到他要说些什麽。
她默了默,一颗心软而又软,柔声说,“也不急在这几天,等我回去再说吧。”
“嗯。”
话语暂时告一段落,通话两端却都没有挂断的意思。
陆政也像是屏了息凝了神,仔细听她的呼吸声。
轻缓的气息通过电流传导至两端,电流承载的无言的一切愈来愈多,终于似是承受不住了似的,电话两头同时出了声:
「我已经很想你。」
「我很快就回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