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吻像试探像温存,又像是命悬一线忐忑不安的确认。
雪不断落下,落在她的长发、他的手指。
共淋过初雪的人,可以到白头。
程若绵心里闪过这个念头,就听陆政低哑说了句,“我爱你。”
她揪住他大衣的领口,缓了缓呼吸,轻声问,“你还好吗?”
“什麽。”
“是佟宇策划了一场针对你的——”
“我没事。”陆政轻轻笑一息,不那麽确定的口吻,“你关心?”
“当然,”她仰眸看他,“我爱你。”
陆政用指腹抚了抚她脸蛋儿,把她紧紧地拥进怀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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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瑞和的路上。
程若绵坐在陆政怀里,两人各怀心事默默无言,各自望着车窗外。
雪一直在下,但势头起不来,一直是那麽漫不经心似的下着,让人抓心挠肝地觉得不满足。
回到瑞和,迈巴赫在小院旁停车场停稳。
陆政牵着她穿过笔直狭窄的胡同,进入小院。
绕过冬季雪中依旧蓊郁的矮冬青,陆政迈上台阶,走到廊灯下的时候,听到身后程若绵叫了他一声。
“陆政。”
也不知是不是隔着雪,隔着距离的缘故,那一声轻轻的低低的喊,给人一种错觉,像是他与她失散于茫茫人海之后,在人潮中重逢的一声,又像是她即将与他诀别,怕惊动了周围空气中缠绕的宿命因子的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