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真是时过境迁了, 看到他,她都不知道往近前儿来了。
至此,其实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——
他已知晓了她的态度。
可是他舍不得走。
他迈不动离开的脚步。
陆政还是向着程若绵走过去。
还有三两步远, 程若绵脸上已经挂上了客气的笑容。
来到跟前儿,她开了口,“……陆先生,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。”
陆政看着她, 过几秒才道, “……来出差。”
“你也在附近吃饭吗?”
“嗯。”
“太巧了。”
她在跟他客套。
陆政没有融洽地跟着她融入这客套的疏离的气氛, 而是凝着她, 低沉的一句,“过得好吗?”
漫天细密的雨丝里, 他的声音显得似远又近, 裹着让人捉摸不透的风。
程若绵没想到他这麽问,愣了一下才点点头, 点得有点急不可待, 像是生怕他误会她过得不好,“很好, 很好。”
“升职了?”
“……嗯。”
他连这些小事都知道?也不奇怪。
“恭喜你。”
她笑了笑,这一下有点发自内心的意味,“谢谢。”
苍白寒暄之后的沉默。
因着雨声的存在,那沉默显得更加轰然。
心髒内大约是有新鲜的伤口,一呼一吸都牵引着细密绵长的疼痛,陆政把呼吸放得很轻,试图压抑住那无孔不入的疼痛,他说,“那天淋了雨,晚上有没有发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