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政对尚策说,“车钥匙给我,你先过去吧。”
“好的。”
尚策和迎过来的门童一起拿了行李,去别墅里。
陆政打开车门下了车。
车门敞开着,他站在不远处点了根儿烟。
最后一丝天光已经淹没在地平线之下,天幕呈现大面积的渐变的蓝,是摄影师最爱的日落后特有的“蓝调时刻”。
周围的一切都笼在这静谧温柔的无垠的蓝色之中。
程若绵从车里探头对他说,“您要不要先上去?我已经发过去了,在等领导的回複。”
刚入职的职场新人,下意识地就把工作当做了最要紧的事,有点一根筋地要在这儿把工作处理完,完全忘了可以赶几步到别墅里再忙。
“我在这儿陪你。”
淡淡的没什麽波澜的口吻。
程若绵微微一怔,想了想,干脆也推车门下了车,把电脑用电脑包垫着放到了车顶,打开通知音量。
他站在那儿,她总觉自己不能那麽理所当然地坐着让他等。
程若绵今儿穿着件设计感的灰蓝色掐腰衬衫长裙,外面罩着件同色系的设计师款长风衣,茂密柔顺的长发落在肩后,那张脸瓷白干t净,神色清澈得能让初见的人见之屏息。
这张脸若出现在大荧幕上,特写镜头必定极具沖击力。
“下来干什麽。”
“……不好意思就这麽让您等着。”
她实话实说。
“还跟我讲客气?”
她一时没想出回答。
陆政手里拿着烟,一步一步走过来,擡手用指背蹭了蹭她脸颊,声音沉沉,“……做你自己,不必跟我讲客气。”
“……是做我自己,”原来他是这个意思,程若绵仰脸看他,“即使是跟我朋友一起,我也不想让她们干等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