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轻叹,一个犟小孩儿罢了。
他何苦磋磨她。
程若绵从放空中回神,余光察觉到异常。
陆政靠在从更衣间通往起居室的走廊拐角处,眼神一寸不错,似是看她很久了。
她像看到老师的乖学生,又像是看到上司的下属,条件反射站起来。
这引得陆政失笑一声,他走过来,俯身从茶几上拿起空空如也的水杯,直起身时看她一眼,“……你好像很怕我。”
不是好像。
她当然怕他。
初次打照面,在丽·宫门口,他用那样充满侵略意味的眼神看她,她就已经开始害怕防备。
还没待她回答,陆政已经拿着水杯走出卧室。
半分钟,他回来,手里的水杯变满。
递给她。
程若绵伸手接过来,同时道谢。
掌心接触到杯壁,被冰了一下。
他倒的冷水。
“怎麽?”
陆政察觉到她表情的细微变化。
“……我不能喝冰的。”
陆政反应了一下,重新把水杯接过去,转身往外走。
哪儿敢让他跑两趟为她倒水,程若绵忙追过去,追到客厅水吧,陆政已经把水倒掉,点按钮调节了即热饮水器的温度设定,把水杯放在出水口下。
55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