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帮了我很多次,应付谷炎。也从不要什麽回报,所以,我请他吃饭也是想还一点人情。”
陆政重複她的用词,“‘从不要什麽回报’”,他意味不明轻轻笑一息,“钱货两讫尚且有不少陷阱,你倒是信只行善举不要回报这回事?”
程若绵一顿。
他这样的男人,自然比她懂得更多这个社会的运转规则。
她也无意跟他争辩佟宇的为人品性,于是没作声。
陆政回身从酒柜上侧取出一只勃艮第杯,走回岛台边添了些酒进去,觉得有趣似的,“……既然有他在帮你,上次在南郊,为什麽又让我帮忙?”
那自然是因为佟宇只能帮忙周旋,不能彻底——
她心里想到这儿,就听正绕过岛台往她这边来的陆政不紧不慢笑说,“因为他解决不了问题?”
小姑娘实在有趣得很。
明知道只有他能不费吹灰之力帮她解决掉麻烦,在南郊那一晚的沖动行事被他拒绝之后,却谨慎起来了,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他要的是什麽,她却是不愿再前进一步了。
这算什麽?愿意跟他睡一觉,却只愿意是以“士可杀不可辱”的顽抗姿态,而不愿意摆出心甘情愿的姿态。
假意的逢迎也不肯。
程若绵没吭声,察觉他走近了她就下意识往旁边避开,冷不防却被他箍住侧腰捞回去,翻过来,面对面。
跟上次不同,刚刚那一霎他的掌心是紧密地贴住了她侧腰的曲线,紧握住,惊人的触感和力量感隔着布料传过来,让她心慌。
被他的臂膀围困在身体和岛台之间,距离太近,她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,左避右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