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政看她两秒,回身从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出来,推到岛台这边。
她慢吞吞走近,把那瓶矿泉水握在手里,隔着岛台与他相对而立,问,“……这是你的住处?”
“不常来。”
那为什麽带她来?
程若绵心里这麽问了一句,并未问出口。
“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过来,这儿安静。”
远离他父亲所在的陆家大院,远离他常住的有家政和安保来往的瑞和,远离他母亲留下的南郊庄园。
她心思转了转,问,“……您今天心情不好?”
陆政正在喝酒,闻言,从杯沿儿上方擡眸看她。
他微仰着头,衬衫顶端扣子开了两颗,程若绵能看到他吞咽酒液时滑动的喉结。
喉结是男性的象征,是而,总被赋予某种特殊的靡丽意味。
想到这一层,她转开了视线。
颊侧升温,她能感觉他在看她,就在她即将承受不住的时候,陆政嗤笑一声,不鹹不淡说,“……你关心?”
“……只是随口问问。”
陆政没再回答,半靠着岛台对面的案台边缘,不紧不慢喝着杯中酒。
程若绵很想问,为什麽带她来?是有什麽事麽?可此刻就开口未免显得太沉不住气,她就没作声,转头去看落地窗外。
北城二月天,树木萧瑟凋敝。也许这样单调的景致不足以吸引她,是而虽则眼睛望着窗外,全身的感官和注意力却还是在对面的男人身上。
她总是无法忽略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