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若绵安抚了她好一阵子,母女俩说了些话,刚挂断,正巧尚策送完程阳平回来了。
程若绵微微笑着,“尚先生,今天实在是麻烦您了。”
“不麻烦,是我分内的事,”尚策道,“先生要见您,程小姐,请跟我来。”
程若绵怔了怔,“……见我?”
“对。”
于情于理,她当然要跟程阳平的老板道声歉道声谢,可……
“跟我来吧。”
尚策催促道。
程若绵只能跟上。
绕过花园曲曲折折的石板小径,她心中略有些不安,不知见她是要做什麽?是影响到程阳平的工作信誉了麽?所以要跟她确认一下?
如是乱糟糟地预设着,察觉到前面尚策停住了脚步,并且往旁边让了一让,她擡头望过去。
眼前的场景让她心髒都停跳了一瞬。
她已经来到了紫藤花架下,那坐在铁艺椅上的男人,不是别人,正是陆政。
他倚着靠背叠腿而坐,一条手臂搁在扶手上,手里懒洋洋地转着个打火机,像个运筹帷幄的猎人,那凉涔涔的眼眸里,浮着一层未及深处的温和,似笑非笑淡淡地说,“程小姐,又见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