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暂地,谁都没说话。
程若绵莫名很紧张。
这个男人让她失措。
陆政视线下移,看她的鞋,颇绅士地,“……鞋跟儿掉了?”
程若绵慢半拍,藏拙似的把左脚往后蹭了蹭。
他说,“上来吧,送你一程。”
淡淡的语气,像是两人已经算得上认识,他随手帮忙再合理不过。
程若绵还是没吭声。
不是故作姿态,她只是不知该如何应对。
这男人几次三番对她释放了恰到好处的善意,并且也未有任何越界的言语试探,此前的一切都在正常的社交互动範围内。可一旦对上他,她总觉慌乱。
像懵懂不知时已被暗处猛兽锚定的食草动物会出现的莫名感应。
更何况,她心知肚明,这男人的身世背景不可言说深不可测,应少接触为妙。
她招惹不起。
但此刻他的言语神态又是那麽坦诚,一个成熟的成年男人随手施与的绅士举动而已,这让她不能有任何激烈的反应,否则显得她唐突且无礼。
沉默片刻,程若绵尽量把语气放得平淡柔和且有礼貌,“……不用了,谢谢您。”
陆政微眯了眸看她的神情。
她是紧张的,戒备的,但又要强作出礼貌和镇定。
明明很漂亮,漂亮得让人喉间干渴,却总是在有意无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一幅与世无争不想和任何人有瓜葛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