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监尖声唱到,随后一个杏黄的婀娜身影便翩然而入,只给皇后行了个不怎麽端正的礼。
“慧妃给皇后娘娘请安,给各位姐姐请安。”
慧妃年芳十六,正是嫩得跟春花似的年纪。她进宫还不到三月,已然成为宫中最受宠的妃子。皇帝喜欢她那泼辣娇憨的性子,便是她再任性也会纵容。
这会儿慧妃显然是想杀杀皇后的威风,她不等皇后让她免礼就“哎唷”一声捂住了肚子,娇弱地倒在上前来搀扶她的宫女怀中。
人人都知道皇帝好细腰,就是皇后平素也时常作凸显腰身的打扮。然而这次雅集,慧妃不光穿了一身齐胸襦裙,裙下只露出一小截的精美绣鞋也是平底无跟。
这意思,已经很明显了。
皇后只用一秒就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,她非但没有呵斥慧妃的无礼,反而温和地让太监为慧妃搬来她宫中最软的香榻。
慧妃居然也不推拒,当着皇后与衆人的面就在榻上小憩起来,还说她现在这身体就爱犯困。
吟咏诗文、议论学问的雅集被慧妃这麽一打岔,立时就成了一场闹剧。原本还在吟诗作词的女眷们作不下去了,本就对诗词歌赋没什麽兴趣的妇人们更是偷偷咬起了耳朵。
不多时,强作镇定的皇后还是下了逐客令。
离宫时,庶妹神色淡淡走在女眷们的最后头。继母回头朝着宫里遥望时正好对上庶妹淬了冰的视线。
继母一个激灵,低头就走、越走越快,活像是被瘟神追在身后。
庶妹望着她逃也似的身影,弯唇浅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