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安安和徐明恒这次过来深城, 是住在柳依棠的家里, 得知梁招月进産房的消息时,已经睡着的柳依棠被惊动了,本想要跟着过来,但她年纪实在大了, 夜里走动多有不便, 况且让一个老人家跟着等也不是事,最后被孟安安劝住才作罢。
这会五个人就站在産房门外等着。
安静灯光炽亮的走廊,每个人的神情都很严肃并且紧张。
尤其是周云川,整个人就跟失了神一般, 他站在産房门口前许久,过了会,他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而后, 双手合十, 抵在额头, 整个上半身屈下,有种紧张而又祈祷的意思。
他手上因为梁招月疼痛而咬破皮的地方,这会血迹已经结痂,但看着莫名生冷而狼狈。
孟安安看了好一会, 走上前,低头看他。
她这个哥哥,从来以冷血无情闻名的人, 谁能想到, 有天他会这般狼狈而又无助地坐在一张极寻常普通的椅子上, 就为等待自己的爱人平安无恙。
他从信誓旦旦不会步入婚姻,不会沉迷于爱情的人,终有一日还是屈服在爱的旨意下,成为衆多俗人中的一员。
孟安安在他面前蹲下。
就像当年他抱着小小的她去医院看病,那时她坐在椅子上,脚丫子隔空晃悠,极没有安定感,而哥哥就蹲在她面前,按着她的肩膀,轻声告诉她要乖,乖乖坐在这里等他,不许乱跑。
那时她才三岁,而她的哥哥也不过十三岁。
岁月无情但也有情,终于一日,他的哥哥也低下高傲的身躯,卸下那份坚硬,露出底里的脆弱。而在这个时候,她能像那时候的他,给予无助脆弱的他一点安慰,一点温暖。
孟安安握住他的手。
因为过分紧张,周云川的手绷得紧紧的,血液不怎麽流动,导致他整双手冷冰冰的,映衬在那些凝固住的血渍下,莫名让人觉得这会的他无比脆弱而慌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