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想起一件小事。
两人在一起经历的第二个元旦,梁招月曾问过他,要不要来港城来看望母亲。
那时他怎麽答複来着?
他好像说不用。
这一不用,倒是一语成戳,现在无论他什麽时候来看母亲,都只能自己一个人独自前来了。
思绪万千,时间悄然而过,没一会,车子在一栋小洋楼面前缓缓停下。
周云川下车,站在门口望着这栋小洋楼许久。
他憎恶父亲对感情的不忠,非要脚踏两只船、将一个幸福美满的家搞得这般支离破碎,却做出一副自己也是受害者的模样。
可当他自己面临感情的失败,这时候,他又在想,这里是不是父亲能留住母亲最后的地方了?
他看了许久,久到屋里的人察觉他的存在,出来查看情况。
历经一年多的休养,母亲的脚和手已经恢複完好,只是年纪到底上去了,伤筋动骨的事想恢複到身体原本的水平,实在有些难度。
她站在门口朝这里看了一会,知道是他到了之后,走下楼梯,要往这里走来。
屋里父亲拿着衣服追出来,帮她披上,扣好中间的纽扣,然后牵着她的手朝这边走过来。
这幅画面看着莫名温馨和谐,倘若不去计较这风平浪静下的那些龌蹉,周云川会觉得,这样从年轻互相扶持到年老的爱情,是会让人羡慕而向往的。
可惜父亲一手捣毁了这样的美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