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麽就离婚协议继续纠缠,要麽就此痛快说再见。
他大概是猜準了自己绝不会要他这麽多钱,过去她可是因为一辆车都要和他计较推脱好久的人,而他如此庞大的身家,一下子就拿出去三分之二,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。
可她想,他到底是小瞧了她要和他离婚的决心。
如果当初她的义无反顾等来的就是他的一句——各取所需。
那麽现在这份生命不可承受的资産,她就当作是他为此付出的代价了。
梁招月深深吸了一口气,在周云川漫着淡淡笑意的双眸里,翻到最后一页,问黄律师:“是在这边签字吗?”
黄律师看了眼周云川,见后者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,回複梁招月:“是,我给您拿笔。”
“不用,笔和印泥我都自己带了。”
说着,她从包里取出一个碎花的袋子,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只市面随处可见的黑色圆珠笔以及一枚印泥。
黄律师看见这一幕,直接愣在原地,再去看周云川,这次,他的脸色极其难看。
梁招月将纸张放在桌上,弯腰签字,要写第一个字的时候,一只手突然伸过来,盖在了签名的那块区域。
那是一双她再熟悉不过的手。
白皙修长,过去她不止一次羡慕他的手好看,还拍了许多好看有意境的照片。
梁招月擡头,看着周云川,故意呛他:“怎麽,舍不得了吗?”
周云川也说不明白,他只是目光冷冷地看着她,却发现他再也看不透她这个人了。
过去她连一辆区区不过几百万的车,都要和他拒绝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