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情愿自栽。
她拿起醒酒器,给他倒了点红酒,又给自己倒了点,然后端起酒杯和他的碰了下。
清脆的一声,在这个静谧温暖的大厅内,很是显然。
她抿了一口,从玻璃杯中擡眼,看着他,说:“你总算没拒绝我。”
话里有些劫后余生的意味,充满庆幸,周云川很是好奇:“我要是那样做了,你会怎麽办?”
答案是什麽,她自然不会告诉他。
梁招月往前两步,脚上的拖鞋恰好和他的就快挨着,她盯着看了数秒,缓缓擡眼。
此刻,她和他离得实在近,只要她身体再往前倾一点,或者她假装不注意一个踉跄朝他身上倒去,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那点罅隙可以完全被覆盖。
可那不是她想要的。
梁招月仰起脸,看着近在咫尺的他,问:“我可以亲你吗?”
周云川要怎麽评判眼下的情况?
今晚以来发生的每一步都超出他的预料,他能看得出梁招月眼里的决然。她基本不僞装,也不屑僞装,就那麽明目张胆地将她所要所想,一点点在他面前铺开。
有种明知前方是悬崖峭壁,她也能义无反顾地往下跳的一腔孤勇。
至于结局是皆大欢喜,还是粉身碎骨,她似乎不在乎。
周云川想,用飞蛾扑火来形容她再正确不过。
他虽然从没谈过感情,也不曾动心过,但此时此刻,他心里的波澜意味着什麽,他一清二楚。
这会,充斥在他们两人中间的是那股若即若离、将近未近的氛围,距离打破就差一个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