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仰起头,微风把他的额发吹起,夜色温柔地笼罩在周身,“佳南,你看,我们平白错过了那麽好的时光,现在是不是该把失去的追回呢?”
三月广州的深夜,这所百年名校,并没有沉睡的迹象,灯火阑珊处,是学生公寓,是图书馆,是自习教室,从北门进去,还有三三两两的情侣,手牵手走在树阴之下。
时不时草丛中窜出几只流浪的小野猫,有黑亮的眸子,喵喵地叫了两声又隐入不见。
两个人毫无目的地手牵手在学校里閑逛,走过传设院与实验楼之间的河岸,当年那几棵孱弱的小树已经长大了,草坪上花开得星星点点的,有阵阵凉风吹来,带着点烟雨朦胧的湿意。
他们一步一步地走着,好像一直很习惯这样的姿态,那些在大学时候丢失的时光,慢慢地开始倒转,用时空中的另外一种形式,把爱意延续到十年前的某一个秋日的早晨。
她看了他一眼,从此就是万劫不複的甜蜜轮回。
某一个冬日的晚上,他看了她一眼,那束绕在小指上的无名指的红线,开始万水千山的蔓延,越缠越紧,于是天涯变咫尺。
回来的时候,宋佳南才觉得凉意深重,甚至有些外感风寒,原以为热水澡就可以祛除寒意,谁知劳累之后免疫力下降,第二天头晕怎麽也爬不起来。
谁知苏瑾又打电话来催,“你们什麽时候回来啊,老天,还有婚纱照没有拍!”
宋佳南躺在床上默不作声,觉得运气衰到了家,苏立淡淡地说了几句刚要挂断,苏瑾说道:“你知道今天咱妈干了件什麽事,也不知道谁家的老太婆在她耳边嚼舌头根子,说是要咱妈去算命看看你们两配不配,我估计那人就没安啥好心,结果咱妈那麽一个知识分子的人,跑到赵半仙那边,呵,一算你知道怎麽了——”
“怎麽了?”连宋佳南都好奇地坐起来,贴在手机听筒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