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怀旌连续几天应付, 委实疲了, 晚上喝过汤,揽着温黎,躺在院落亭子里, 软塌上看星星看月亮。
初夏, 夜晚凉风送爽, 李怀旌闭了眼睛假寐,温黎沉吟许久才问:“……明明是你被欺负,这事儿, 就这麽结束了?”
李怀旌表情平和,默然许久,才掀开眼皮子, 拇指落在温黎肩膀上, 有一下没一下的磨蹭, “黎黎,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是非对错, ”说到这里,目光垂落, 看着她浅笑, “什麽叫被欺负,什麽叫吃亏呢, 郑老劝我之前, 其实我自己心里也清楚,一旦死磕到底, 那边向法院对我申请诉前财産保全,最少三个月,我名下所有财産,三个月内,都动不得,到时候公司财务只进不出,损失更大……”
温黎认真思索了会儿,“做生意的,是不是都怕这一招?”
李怀旌道:“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,只有永远的利益,大家都是为了利益,何必伤了和气?”
温黎对这个回答不满意,晃了晃了他,“你只需要回答我,是不是都害怕被执行诉前财産保全?”
李怀旌扬了扬眉梢,“那自然,是忌惮的……不过,也不是完全就没有规避风险的招儿……”
温黎点头,“那我明白了。”
李怀旌瞧过来,“你明白什麽了?”
温黎这才道:“这段时间,我一个姐妹在东二环置办了一套房子,才刚交房两个月,就出现了质量问题,现在那边派人过来,谈赔偿问题,给太少了,我姐妹咽不下这口气……”
李怀旌眉梢往上扬了扬,“所以打算用诉前财産保全,威胁他们?”
温黎点头,“不行?”
说到这里,她往上动了动,一把揽住李怀旌的脖颈,“你说,赔偿多少,才合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