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项回头看一眼,只见李怀旌这才刚落座,就把外套往旁边一丢, 擡起来手臂, 呲牙咧嘴地, 扶了腰。
这个动作不当紧,在崔项看来,联想到下午两人在茶饮养生馆包厢内的一幕, 就忍不住浮想联翩,撇了撇嘴,露出一抹坏笑。
“旌哥, 身体再怎麽好, 好歹咱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, 身子骨不比年轻的时候, 也得爱惜着点……”
崔项打趣一番。
李怀旌手上动作顿了顿, 擡起来眼皮子,两人视线对上。
李怀旌又不是傻子, 自然明白他的意思, 眉宇立马皱起来,“想什麽呢, 满脑子都是龌龊想法, 滚一边去。”
崔项愣了愣,“不是累的啊?好端端的, 腰怎麽不行了?”
李怀旌拿开拳头,抱着手臂往后面一靠,闭着眼睛沉吟不语。
当然是做那九个菜累的,李怀旌就说体力再好,洗菜做菜,一个人忙活好几个小时,铁打的人,那也受不住啊。
更何况,你以为只做菜,那不得刷盘子洗碗收拾厨房?
他们吃完饭抹抹嘴,开心了,一桌子狼藉,那不还得李怀旌收拾啊?
李怀旌就算从小吃苦,那只是因为家里穷,自己吃不上饭,但这麽鞍前马后的伺候人,还真是大姑娘上花轿,头一回。
温黎那个小没良心的,他辛苦了一晚上,也不说出来送一送,李怀旌走到门口告辞,温黎也就对他探了探头。
想到这里,李怀旌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今非昔比,这家庭地位,实在堪忧。
崔项见李怀旌不说话,只叹气,忍不住眯起来眼睛细细打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