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津渡靠在床头,在乌黑的房里,看着手机上那前前后后不算长的一段信息,心口积郁了几天的沉闷好像疏散开了。
他躺下,丢了手机,扯上被子闷住自己,在大白天的昏黑室内里继续睡觉。
第二日到公司开会,特助跟他说:“早上来了一个给您的快递,同城寄来的,我给您放到办公室去了。”
萧津渡脚步微顿,拐到办公室,一眼看到桌上放着的一个看着外观普普通通没什麽奇怪的黑色纸盒。
他走近,随手打开。
里面有一个金丝楠木盒,雕刻着两条锦鲤,小鱼栩栩如生地在底金色里游动,恍惚间仿佛水光蕩漾,宛如秋日里山河下浮光跃金,那金色层层叠叠地蔓延,有种日落西山不複还,再也回不去之感。
挑开盖子,里面小盒陌生又熟悉,也是一个金丝楠木盒子,其中躺着一只通透如冰澹澹流水的镯子。
用一个更大的金丝楠木盒,装着那个放镯子的小盒子。
萧津渡花了一早上在琢磨这是什麽意思,是她觉得,这镯子很珍贵,值得珍重对待呢,还是她也还不了他什麽,只能是一个空盒子,她知道他喜欢金丝楠木,因为知道他爱普洱茶,而普洱最喜用这样的盒子来装,她也知道他爱养鱼,喜欢锦鲤。
合上盖子,萧津渡将东西丢入一个抽屉中,没再看过。
北市的盛夏总是燥热的,漓园一整日的蝉鸣鸟叫,星阙花园更是,萧津渡换了几处住处都觉得不喜欢,聒噪得很,想着再买个平层住,安静安静,又觉得一时半会也搞不完这个事,所以也拖着没有去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