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是什麽话?小黄你天天搂着抱着,但儿子和媳妇你一年也见不着几回。何况你儿子现在受了伤,晓维白天要工作,更需要你照顾。”
“凭他俩的经济条件,还会缺人照顾吗?我们在这儿他们才束手束脚。晓维现在白天上班,每天晚上还得拿出时间陪着我们。小然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,还得抽空儿应付我们。这回他如果不是急着赶回来,也就不会出这事儿了。他们当着我们的面这麽装,我看着都累。”
“小然一直都那麽阴阳怪气的。晓维的话一直不多。怎麽装了?”
“你们这些男人除了自己想看的还能看见别的吗?”
“我又做错什麽了?你怎麽老是迁怒哇。”
“怎麽不是你做错了?当初如果不是你……小然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跟我们这麽生分。当初他多好的一孩子呀,又细心又贴心。都是你不好!”周妈语带哽咽。
“我们不是说好了旧事不提吗?你这是干什麽呀?”
过了很久周妈又说:“早点回家吧,省得让我看见不想看到的事儿。咱们那儿子,我管不了,只能眼不见心不烦。”
同是这一个夜晚,沈沉在睡梦中被奇怪的感觉所惊扰,睁开眼睛,发现身边的丁乙乙不见了。他轻手轻脚一个个房间找过去,在乙乙书房的桌子底下找到了她。她蜷成一团缩在里面,像个正与大人捉迷藏的恶作剧的孩子,但她的表情并没有得逞后的得意,而是一脸的迷惘。
沈沉人高马大,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挤了进去,坐在她身旁。
“小时候我经常被他们锁在家里,只有我一个人。我觉得害怕的时候,就躲到桌子底下。”乙乙说。
“我小时候也喜欢躲到桌子底下,这样他们就找不到我了。”
他们在那里静静地坐了很久的时间。月光从窗户爬进来,沿着地板,爬上丁乙乙的脸庞。她在无声地流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