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她与罗依隔了一米的距离,罗依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的那句话,而她也不知下句该说什麽时,罗依把掌心在她面前摊开:“你是不是回来找这个?”他的掌心里恰是她的胸针,纽扣大小的玫瑰花象牙雕饰,镶着银叶子,与地板的颜色很接近,掉在地上不起眼。
“谢谢。”乙乙迅速收回那枚胸针。
两人相顾无言。乙乙不习惯冷场,清清嗓子:“那些书,是你买的吧?”
罗依点点头。
“你家阳台缺磁砖吗?”
这笑话很冷,罗依配合地笑了一下,仍不知该如何回答。过了半晌他说:“乙乙,你有没有时间?我们去喝杯茶吧。”
“我丈夫在停车场等我。”
“哦。那麽……”
“再见。很高兴又见到你,罗依。”乙乙朝他挥挥手,转身就要走。
“真的很高兴见到我?”
“当然啊。‘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?’”
乙乙将胸针紧紧捏在手心里。大门距停车场不过几十米的距离,可她想起那麽多的事。
那枚很贵的胸针不是罗依送她的,否则她一定会在他离开时就还给他。那是父亲送她的。儿童时代的乙乙在童话书里读到“象牙花瓣、银叶子”这种奢侈形容,非常神往。父亲后来就真的送了她这样的生日礼物。
母亲嗔怪:“她才几岁?怎麽能让她戴着这样的东西去上学?你太惯她了,老师会怎麽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