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躺在床上试着继续睡,徒劳,心中的不安感渐渐加大,最后她打算去找两片安眠药助眠。
这些药一直被她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,但她找来找去却不见影子,而别的东西都在,可能是周然把药给扔了。晓维有些烦躁,重新躺回床上,睡意更少,却正在这时,手机一闪一闪,然后发出震动的蜂鸣声。
林晓维没想到她的一位初中同学会在这时候给她打电话。她们已久不联系,直到几周前在饭店偶遇,认出彼此,交换了电话号码。
她能想到的只是这位旧日同学大概遇上了极度危难的事情,才会在淩晨时分打电话向她求助,不想她听到的是另一条消息。“晓维,你来医院了吗?你老公怎麽样了?”
“怎麽了,莉莉?”
“半小时前我去楼下值班室时,有车祸的伤者被送来,好像看到你老公……没人通知你吗?”
晓维心一沉。莉莉是市某大医院的护士,只见过周然一面。那日她与周然一起吃饭,遇见了他们一家三口,当时互相作了介绍。后来,自少年时便热爱八卦事业的莉莉还专程打电话,对周然的容貌身材气质涵养作了一番高度评价。所以她应该不会认错。
“没,没有啊。”晓维的气息不太稳。
“晓维你别急啊,也许我认错人了。好像没有很严重啦,也许怕你担心吧?”
“他在哪儿?”
晓维整个晚上的心慌意乱终于有了归宿。她拨周然的手机,无论怎麽拨,对方都只提示“您拨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”。晓维终于想起周然还有一部手机。她再拨,这回接通了,却长久地无人接听。
晓维不知所措地站着,腿有一点发软。她坐回床上,心中浮现出无数个荒唐的可怕的画面。几秒钟后,她迅速穿好衣服,轻手轻脚出了客厅,在茶几上给公婆留下一张字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