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然静默片刻:“她这些年跟着你也不容易。彤彤已经七岁了,她能理解这件事吗?”
唐元重重地拍了拍周然的肩,大着舌头说:“兄弟,当初我们说,出来玩的男人,最丢人的事情就是玩着玩着换了老婆,这话我一直记得。只要她愿意,她永远是唐太太,该属于彤彤的,一样也不会少。”他戳戳周然,“你这是在挖苦我,别以为我喝多了就听不出来。”
“我只是好奇,你这种逢场作戏的高手,怎麽这次这麽认真。”
“周然啊周然,我跟你不一样。你一路走过来,升学,就业,再创业,一帆风顺,没遇上任何挫折。可是我,这些年摸爬滚打,什麽倒霉事都摊上过。现在回头一看,钱也有了,尊重也有了,但我丢掉的那些东西呢,比方说,青春和恋爱,找也找不回来了。像我这种人,能心动一回,那是可遇不可求。你知道这是种什麽感觉?就像重新活了一遍。”
周然碰了碰唐元手中的杯子:“那,祝你新生愉快。”
两人出了酒店门口,唐元搭着周然的肩:“你先去忙你的。晚上我在新开的那家摘月楼订了一桌,叫上珊珊?”
“我跟她早就没什麽关系了,你别乱安排。我要乘傍晚的航班回去,我爸妈来了。”
“那就走吧走吧,不拦你当孝子。肖珊珊已经是过去式了?恐怕这姑娘不是这麽想的,人家为你守身如玉着呢,我那儿追她的小伙子前赴后继,她从不正眼看一眼。”
周然沉默,不想跟他继续聊这个话题。
“你这也算始乱终弃了啊,以后别笑话我。”唐元咧嘴笑,“说起来,珊珊那姑娘真是不错,伶俐又不娇气,很有悟性,做事认真,我正打算升她的职。她犯什麽错了?”